设为首页收藏本站旧版入口 人民论坛网-思想-观点-理论-言论-访谈-时政-新闻-观察-评论-深度-经济-民生-问卷-期刊-党建-文化-生活-法制-图片-专题
学术理论
分享到微博 人民微博分享人民 腾讯微博分享腾讯 新浪微博分享新浪 凤凰微博分享凤凰 网易微博分享网易 开心分享开心 人人分享人人

歌德的世界眼光

歌德文学的世界眼光
2013年07月16日10:14 来源:文汇报

  尽管今年并不是歌德的重要纪念日,但正如当年歌德说莎士比亚是“说不尽的”一样,歌德又何尝说得尽!正因为如此,每两年一届的魏玛国际歌德学会今年已是第83届了,每届都有至少500名以上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参加,每届过后都有厚厚的一本Jahrbuch(年鉴)出版,收集那届年会的发言与相关资料。我相信,即使到这个学会的第100届年会,还会继续出这样的年鉴,真的是“说不尽”!而在围绕歌德的无数可选题目中,我今天想以“歌德的世界眼光”为题。在世界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而突然变成“地球村”的今天,人类一下子看到自己共同的命运:要么立即起来共同拯救自己,要么一起毁灭。因而呼唤人类良知,呼唤“村民意识”的呼声日益强烈。这时候,当我回顾世界文学史上那些具有远大眼光的伟人们,我首先看到了德国文学史上高峰时期的歌德,即那位最早预见“世界文学”、倡言“世界公民”并向人类奉献“欧洲四大名著”之一的《浮士德》的作者。

  德国文学取得独立发展的“古典时期”

  歌德是个全能式的天才诗人,是个晚到的文艺复兴式的巨人。在青年时期,他就宣称:“我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面对广阔的世界和无羁的大自然。”从他的成熟年代起,他就总是站在时代的制高点来观察历史的走向;以宏阔的视野确立事业的战略目标。

  大家知道,日尔曼民族是个强势民族。但从中世纪后期起,主要由这个民族构成的德意志帝国(通常称日尔曼神圣罗马帝国)却是个四分五裂的国度,直到1871年才统一。所以在文艺复兴时期,德国文学没有像欧洲其他大国诸如英、法、意、西等国那样燃起熊熊火焰。从启蒙运动起,德国的知识精英们由于长期在政治上找不到出路,便把注意力转到文学乃至文化方面来。从18世纪起,德国文学界为振兴民族文学,都想从周边各文学大国寻找学习榜样。除了莱辛等少数人,许多人包括当时文学界泰斗戈特舍德在内都主张学习古典主义盛行的法国。到歌德登上文坛时,他竭力主张要学就学英国,因为英国有以莎士比亚为代表的、不死守僵死规范的、充满创造活力的作家群。1871年9月,22岁的青年歌德在一个小型会议上作纪念莎士比亚演讲时欣喜若狂地说:“我读完他作品的第一页,就已经终身倾心于他了;等到读完他的第一个剧本,我更像一个天生的盲人,伸手一摸便突然见到了光明。”同时他表示对“讲规则”的古典主义“牢狱般可怕”,它“像桎梏一般束缚着我们的想象力”。歌德的这一感受和判断完全把握住了欧洲文学发展的健康方向。

  这时德国正处于“狂飙突进”时期,歌德等一批激进的反封建的青年人以新锐的精神风貌和文学风范登上文坛。随着歌德步入政坛,正当“狂飙突进”的势头行将消歇之时,一个比歌德小十岁的青年人追赶了上来,他以《强盗》《阴谋与爱情》等一系列启蒙性的反封建、反贵族统治的戏剧轰动德国乃至欧洲剧坛。这就是后来兼戏剧家、诗人、美学家、哲学家和历史学家于一身的席勒。经过几年的接触和交往,歌德深深为席勒振兴民族文学的伟大抱负所感动,也为他的天才敏锐性而钦佩。于是他决心接受席勒的美意,与席勒结成文学创作上的战略同盟。正是在席勒丰富的创作灵感的频频刺激下,歌德那被十年宫廷生活弄疲惫了的创作欲重新被激活,从而开始了两位巨人长达十年的亲密合作。在互相切磋中不仅扩充了创作题材,也使双方许多创意得到提升,尤其是歌德关于《浮士德》的构想,在席勒的建议下有了质的飞跃。在这一合作中双方一致认定:古代希腊文学的那种自然质朴的人文底蕴、巨大的原创精神和静穆、高贵的美学风范应该成为德国文学发展的坐标。这就使18世纪的德国文学既避免了启蒙时期过于强调理性,“狂飙突进”时期又过于张扬个性的偏颇,从而使德国文学找到了自己的平衡而和谐的定位。同时两人都厌弃以法国为代表的古典主义一味从形式和风格上不断重复古希腊的弊端。这意味着德国文学从此培育起了自己民族的根苗。德国文学就这样开始了被称为“古典时期”的独立发展,很快达到高峰,并有资格跻身于欧洲文学大国的行列!无怪乎席勒过早去世时,歌德沉痛地哀悼,称自己“失去了生命的一半!”这是歌德的肺腑之言。确实,如果没有席勒的真诚加盟和有力推动,也许就不再有歌德艺术生命的新生。

  一种文学的伟大,其艺术上的成就往往是次要的,思想的深邃才是它的灵魂。18世纪末德国文学之所以很快达到高峰,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一位伟大哲学家的参与。他就是康德。康德不仅是18世纪德国最伟大的哲学家,而且也是最伟大的美学家。他通过三个《批判》即《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和《判断力批判》一举颠覆了学院味十足的理性主义哲学,导致了欧洲哲学史上“哥白尼式的转折”,从而为欧洲古典主义哲学奠定了基础,也成为浪漫主义运动的哲学支撑。康德的不寻常之处是把“人”放在哲学研究的中心,这使他的美学滲透着人道主义与理性主义精神,容易与作为“人学”的文学交融,因而成为德国古典文学的哲学基础。事实上在康德后期,尤其是1790年他的以美学为主的第三部力作《判断力批判》出版以后,德国作家更争相学习康德,其中获益最大的是席勒。席勒的许多命题都来自康德,最终又超越了康德,建立起自成一体的美学理论,有的甚至达到“德国文论的极致”(托马斯·曼)。歌德是个纯粹的诗人,他通常不喜欢哲学理论和哲学家,但唯独康德他推崇备至,并与之友好往来。《浮士德》达到那么深刻的哲理,与这一思潮有必然联系。这说明康德哲学和美学在相当程度上参与了这时期德国文学发展的进程。可以设想,如果没有康德,则这时期的德国文学未必能达到德国文学史上的高峰。这就是说,德国在文学上取得独立,至少包括三个关键人物:歌德、席勒和康德。而歌德作为核心人物,他的战略眼光和凝聚力是至关重要的。

(叶廷芳)
[责任编辑:焦杨(实习)]

查看新闻表情排行榜请选择您浏览此新闻时的心情

读取中......